供需齐改善 促进经济运行持续恢复

2020年初以来，全国各地积极统筹疫情防控和经济发展，生产、生活秩序逐渐好转，经济运行持续恢复。二季度经济增长实现3.2%，三季度则加快到4.9%，回升到中高速增长区间。今年前三季度经济累计同比增长0.7%，实现由负转正，取得的成绩来之不易。从三次产业来看，前三季度第一、二、三产业增加值同比增速分别为2.3%、0.9%、0.4%。疫情对第一产业的影响较小，增长相对较快；第二产业受到的冲击较大，在疫后复工复产的推动下，恢复也较快；第三产业受到的冲击比较大，恢复相对偏慢，增长速度也相对低一些。

展望四季度，经济回暖的势头有望延续。无论是供给端的工业和服务业，还是需求端的内需和外需，都在不断恢复，预示经济增长将适度加快。主要表现为以下几方面因素：

一是先行指标显示经济动能持续增强。二季度以来制造业PMI指数持续上升，三季度保持在51%以上，9月份高达51.4%，创28个月以来的次高点。非制造业PMI同样走高，9月份达到55.9%，创2014年以来的最高点。作为采购经理指数，PMI调查采集了经济活动的多个方面，包括生产、库存、新订单、进口、价格、雇员等，反映经济总体情况和总的变化趋势，是经济监测的先行指标。从三季度以来PMI指数走势来看，四季度经济增长的前景较为乐观。此外，我国宏观经济景气指数已经上升到100点以上，企业家信心指数回升到110点以上，央行调查问卷显示企业家经济热度指数连续两个月大幅上升，都显示经济回暖的势头较好。

二是工业生产持续加快。二季度以来国内疫情得到有效控制，复工复产力度加大，促进工业产值增长。4月份工业增加值就实现了正增长，4到9月份工业增加值增速逐月加快，9月份同比增速达到6.9%，比8月份加快1.3个百分点。1-9月份规模以上工业企业增加值累计同比增长1.2%，其中三季度工业增加值同比增长5.8%。分行业来看，疫情好转以来几乎所有工业行业都在逐渐恢复，但结构性差异较大。传统劳动密集型制造业生产恢复相对偏慢，采矿业、水电气等能源行业增加值增速较低。高技术制造业和装备制造业增长较快，前三季度分别增长了5.9%、4.7%，其中工业机器人、集成电路产量同比增长了18.2%、14.7%。当前工业生产已经恢复到疫情之前的水平，四季度工业生产有望保持增长势头。

三是服务业恢复速度加快。服务业生产指数已连续5个月保持增长，9月份同比增长5.4%，比8月份加快1.4个百分点。服务业生产提速促进增加值增速明显回升，三季度服务业增加值增长了4.3%，增速比二季度加快2.4个百分点。其中，信息传输、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增长11.4%，增速较高。三季度以来旅游景区、商场、影院等户外型、聚集型服务行业限制逐步放开，促进了交通运输、住宿餐饮等行业商务活动指数在60%以上的高位。整体来看，当前服务业恢复程度仍然弱于工业，还未到达疫情之前的正常水平。预计未来服务业生产供给将持续加快，继续带动四季度经济增速回升。

四是内需正在快速恢复。从投资需求来看，1-9月份累计投资增长0.8%，已经回升到正增长，四季度有望继续加快。全年3.75万亿元专项债在三季度发完毕，将对投资特别是基建投资起到积极作用，预计四季度基建投资会有明显提速。虽然近期房地产企业的融资政策收紧，但考虑到前期开发商获得的土地当前处于开放阶段，已经开工建设的项目充足，四季度房地产开发投资增速有望适度加快。制造业投资相对差一些，随着内外需改善，预计将促进制造业投资逐渐修复，但全年可能仍将负增长。

从消费需求来看，8月份消费年内首次实现正增长，9月份增长了3.3%，增速逐渐加快。不过，1-9月份累计消费增速只有-7.2%，仍然是负值。餐饮行业受疫情影响程度较深，石油及制品类消费跌幅也较大，是影响消费增长的重要原因。前期受疫情抑制的高档商品消费需求得以释放，化妆品类、金银珠宝类消费增长加快。随着国内疫情得到有效控制，前期受疫情影响较大的餐饮、汽车、建筑装修材料等行业的消费正在恢复，将对四季度消费增长形成支撑，消费回升的趋势较为明确。

五是外需显著好于预期。三季度以来出口增长保持较快，9月份以美元计价的出口同比增速为9.9%，创2019年4月以来的最大单月增速，出口连续4个月实现增长并扩大增幅。三季度中国贸易顺差达到1583.5亿美元，同比大幅增长了34.3%，表明净出口对经济增长的拉动作用显著提升。上半年净出口对经济增长的拉动为负，前三季度已经转正，实现0.1%的拉动，净出口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达到14.3%。二季度可能是全球经济的低点，只要海外复工复产继续加快，外需状况将逐渐修复，四季度出口有望保持增长态势。

综合上述分析，预计四季度中国经济增长有望进一步加快。从供给端来看，工业生产已经恢复到疫情之前水平，而服务业生产将在四季度进一步加快，成为拉动经济增长的重要动力。从需求端来看，基建投资和房地产投资将拉动整体投资增速逐渐回升，消费增长也将逐渐加快，而出口有望保持增长态势。预计四季度经济增速有望进一步加快到5%以上，全年经济增速有望在2%以上。中国将继续保持为全球经济增长最快的国家之一，中国经济对全球经济的贡献度也可能进一步提升，引领全球经济疫后复苏。

与此同时，我们仍然需要关注经济运行中存在的一些风险和问题，主要在以下几方面。

第一，全球疫情的反复可能为全球经济运行带来不确定性。截至10月26日，全球新冠肺炎疫情确诊病例已经超过4300万例。随着北半球气温转冷，疫情有再次局部性暴发的风险。基于此，如果相关国家采取阻断交通物流、停止公共与集体活动等措施，这些措施越严厉对控制疫情传播越有效，但也意味着在一定程度上影响要素流动，无论是劳动力还是生产资料的跨区域流动都会受到波及。不过，我们也不必过于担心疫情二次暴发的影响，因为主要国家已经积累了疫情应对经验，医疗资源也逐渐充裕，能够更好管控疫情二次暴发。三季度全球经济已经出现复苏，整体企稳向好态势应该不会改变。

第二，出口增长势头能否长期维持存在不确定性。当前出口增长势头较好，其中有三方面特殊原因。首先，中国与全球其他国家的疫情存在一定的错位，二季度以来中国率先复工复产、经济恢复，而其他很多国家还在受疫情的冲击因而难以复工，这在客观上为中国出口增长提供了一个“窗口期”。其次，国内疫情好转以来，出口企业加快完成前期积压订单，当前可能存在出口扎堆现象。再次，与疫情相关产品的出口增长很快，9月份包括口罩在内的纺织品出口大幅增长34.7%，成为拉动出口的重要力量。未来，当这些因素减弱之后，可能会对出口增长带来影响。此外，全球疫情的反复也会影响到外需恢复程度，导致出口存在不确定性。全球经济格局变化也会导致出口需求的不稳定，需要提前做好预判和应对。

第三，存在供需恢复不平衡现象。我们看到，疫情好转以来经济增长主要依靠生产加快带来的供给增长，而需求端恢复要明显弱于供给端。由于季度经济增速主要是按照生产法计算，从二季度以来的工业增加值和服务业增加值来看，与GDP恢复程度较为吻合。但是从需求端来看，实际投资增速和实际消费增速都低于GDP增速。这表明存在供需不平衡状态，疫情好转以来供给恢复快于需求恢复，短期供给大于短期需求。下阶段，需要加大力度扩大有效需求，促进供需结构动态平衡。